2006年12月16日 星期六 晴冷

一家子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文/宋敏生

时光流星般逝去，一日紧似一日。离家又快半年了。走时，儿子才三个月大。小家伙实在可爱，很小不点的时候，就会跟我们玩游戏。才一个月，我们问他多大了，他就能伸出一个指头——食指，来回晃几次。逗得我和他妈高兴得合不拢嘴。当然，家里其他人不信，说那他都成神童了。这样，他的这一招成了我和他妈的保留节目。每次，都要在好友跟前显摆一次。“桐桐，告诉妈妈，你几岁了？”他妈就摇摇他的小胳膊。如果小手由握拳状改变成伸指头，那就是我们的胜利，就会有开心的欢笑和朋友，家人的赞叹。有时，他妈还忍不住会亲上几口。我也只能对自己说：“Il est digne de mon fils.”

妻子对儿子爱得比自己多。儿子不满月的时候，生了一次病。他被留置在医院，我们连面都见不着。只好在家翻看以前录下来的录像和拍的照片。只有这时，他妈开能开心一些，露出笑容。但一转念，担心他的病情，想入非非，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数出来，要我一同分析该如何承担。待最后，又是哭得一蹋糊涂。幸好，最后没有大碍，出院了。高兴得他妈泪流的稀里哗啦。

十月初，我忍不住回家了一趟。儿子已经长大了，胖嘟嘟的，特爱洗澡。据说，不爱睡觉，但只要给洗一次澡，保准半小时内睡着。我们给他洗澡，可真是劳师动众。他姥姥，他妈，外加我一个壮汉。我负责干体力活，托住他的身子，防止他滑到水里去。不愧是南方人的儿子，爱水。才三个月，就会玩水，双手拍打盆里的水，有时，双脚在水里猛地一撑，不是我抓得稳，他可能都掉到地上了。洗好了，要抱他出来，他还不乐意。双手紧紧抓住盆沿，决不放松。好不容易出了浴盆，放在浴巾上，他又开始另一种手舞足蹈。玩到高潮时，还要大叫几声。看着胖呼呼，光光的小样，我们只有醉笑了。

前几个星期，听说小家伙对语言特敏感，尤其是法语。他还在妈肚子里时，我们就开始给他制造法语环境了。如听优美的法语歌曲，还给放优雅的《小王子》朗诵。想必，他的耳朵应该对法语很熟悉了。他妈就想出一句绝妙的法语教他“Je ne te connais pas.”，故意把“pas”加长，加重，飘飘的。儿子可能是听到了熟悉的乐音，开心得不得了，开怀大笑。当然，这句话，据说，是预备给我的欢迎辞，以奖赏我半年不在家的辛苦。

他妈一直坚持告诉我，不给教如何喊“爸爸”。我远在千里，当然，鞭长莫及，干涉不了她的教子自由。可突然，上星期，他发来了个录音，要我听。打开，里面飘出的是稚嫩和优美的“爸，爸，爸，爸，爸，爸……妈，妈，妈，妈，妈，妈……”，还有他妈和姥姥的笑声，甜蜜的，自豪的，幸福的伴奏。

儿子，快过六个月的生日了。

我想，该马上回家了。